在近几个月里,数学界对 OpenAI 发布数百项新数学发现的反应充满了惊讶与忧虑。这些涵盖数论、逻辑和理论计算机科学等领域的证明,解决了那些人类数学家甚至在数十年或几个世纪中都未能解决的问题。对于该领域的许多人来说,这些机器生成的证明快速产出的过程,感觉与其说是一种工具,不如说是对科学探究本质的一种存在主义式干扰。

正如 Steven Strogatz 等数学家所描述的,这种痛苦的核心在于将科学视为“工艺”与将科学视为“对话”之间的区别。虽然 AI 擅长工艺——即技术性的思维模式和发现隐藏模式的能力——但它破坏了人类的社会和历史对话。几个世纪以来,科学一直是一项协作式的、跨代际的努力,每一次发现都为下一次发现提供基础。数学家们认为,当机器“粉碎”一个长期存在的难题时,它不仅仅是在解决一个谜题;它是在中断人类长达千年的对话。这产生了一种“技术哀伤”感,因为感觉机器正在接管发现者的角色,可能使人类追求真理的奋斗变得过时。

一个人弯腰坐着,双手捂脸
“技术哀伤”的概念反映了随着 AI 自动化传统的发现之旅,数学家们感受到的情感痛苦。www.derekthompson.org

这张图片说明了文章中描述的“技术哀伤”的情感重量,即数学发现的自动化导致了一种丧失感。

除了直接失去声望或“地位被抹除”之外,还有更深层次的担忧,即“发现之旅”的丧失。一些人认为,数学的乐趣在于成为第一个揭开无知面纱、第一次看到原始真理的人。如果机器现在可以立即提供这些真理,人类的发现体验可能会被边缘化。此外,这些产出的庞大数量——一次性发布的数百篇论文——引发了关于未经证实的主张有效性的问题。批评者指出,当机器在没有以人类为中心的“为什么”理解的情况下提供结果时,它面临着创造“无理解的知识”景观的风险,其中重点从追求真理转向仅仅生产可信的输出。

这种转变呈现出一个重大的权衡:虽然 AI 可以加速获取数学事实,但它可能同时侵蚀赋予这些事实意义的人类中心框架。挑战依然在于,人类在科学中的角色是会演变成另一种形式的监督,还是人类发现的“对话”将被一个能够说话但不参与人类推理的社会和规范承诺的参与者从根本上改变。其中的不确定性在于,当该领域的技术“工艺”在如此大规模上被自动化时,科学中的人类元素——即发现的社会、情感和迭代过程——是否能够幸存。